等李盛从钟鸣殿赶到含凉殿的时候,崔泽芳已经换了家常的小衣服,在内殿里等他了,身边也只留了阿直一个人伺候,知道李盛进来了,崔皇后也不迎出来行礼,只是从榻上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只玉手来,叫了一声:“大兄~~~”。
李盛迈步走到榻边,握住了崔皇后的手,搂着她坐在了榻上,柔声问道:“阿阮,怎么了?”。
崔泽芳将头倚在李盛的肩窝里,来回蹭了两下,却并不说话,李盛见她双眼微微泛红,眉间揪起一个小疙瘩,便伸手在她眉心来回缓缓按揉着,低声说道:“又在为什么事情生气,你这个急脾气真是改不掉了......”
两人间此番情形,若是给朝中大臣看到,必是要集体惊掉下巴的,人人都知道今上李盛从小被郑太后养在膝下,又受她辖制多年,性子格外的宽厚绵软,而皇后崔泽芳则刚毅果敢,谋略胸怀不逊于男人,而且皇上身边现如今除了几个早年被册封过的老宫人和一些偶尔受过宠信的宫女子,连个妃位的都没有,想象中,皇上皇后两人间相处必也是女强男弱,没什么情趣可言的,谁能想的到那一贯形容端方肃谨的皇后,在皇上面前却是如此的小女儿姿态。
“大兄,如今外面有些恶毒传言涉及民儿的婚事,永嘉坊的嫂子大约是误会了,闹了一场,今日被哥哥送到松鹤园的姑子庙里去了,我找民儿来问,可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也不并想与永嘉坊结亲,这好好的事情,怎么会突然闹成这个样子......”
崔泽芳伏在李盛的怀里,细细的说着这几日的事情,李盛并不打断她,也不急着回她的话,只用手轻轻梳理着她脑后的发绺,任她絮叨着。
“民儿竟说若是不与林儿成亲,只要哥哥一心辅佐于他,反倒是更好些,还省的哥哥被人攻讦是外戚当权,你说说,他的心思怎么如此简单呢,就算是他信任哥哥,就算是我们和哥哥亲厚,可这朝政上的事情,怎能想的如此浅显幼稚呢,虽然那是我的亲哥哥,我也并不敢保他能永远对我们李氏江山一片忠心啊,所谓人心难测,如今哥哥权盖朝野,若是民儿不娶了林儿做太子妃,我又怎么能安心呢,他倒是反跳出来做好人,简直是......”
李盛听崔泽芳如此一说,心下不由感慨万分,他轻轻板着崔泽芳的肩膀将她扶起来,看着她的脸说道:“阿阮,这些年来,总要你为了我们父子二人操心费力,实在是辛苦你......”
阿阮乃是崔泽芳幼时的小名,李盛生母崔贵妃,乃是崔泽芳的姑姑,两人自成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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